凡煙小說

第55章 Q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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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個人都看不住!”

文致煒又急又氣失去理智, 被身旁兄弟七手八腳地拉住, 那一腳也沒踹到實處, 即使單寧坐在那紋絲不動,好像等著他去揍一樣。

“Will, 別動手, 有話好好說, 你妹妹是自願走的,Daniel沒攔住。”

“對啊, 能讓常悅經理點頭哈腰的人, 我們也不敢攔啊。”

三言兩語拼湊出他去衛生間這段時間裏包廂裏的狀況, 文致煒明白是冤枉了單寧, 四肢還被這些人牽扯著,他喊:“放開我!”

揉了揉肩, 文致煒劃開手機, 裏面倒真是有條未讀微信,來自三分鐘前:“我先回家了。”

真是個烏龍, 他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:“單寧...”

單寧仍垂著頭,文致煒嘖了一聲,揚了揚下巴示意微微坐過去, 他占據了原本微微的位置, 用胳膊肘撞了單寧一下:“對不住啊兄dei,我這不是擔心我妹出事麽。”

周圍人七嘴八舌替單寧說話:“Daniel急得差點跟人打起來了。”

“我說這玻璃渣怎麽還沒來人收拾下。”

“就是,你看單寧什麽時候和人急過眼!”又有人附和。

“單寧, 哥,別生我氣了,我錯了,這樣,那畫你留著,你眼神不好,什麽時候看夠了什麽時候給我,成吧?”

單寧依舊冷冰冰的,不以為然:“畫在車上,一會拿給你。”

“這樣,你不是喜歡我們家阿姨做的本幫紅燒肉麽,明天我讓她做滿滿一大盆,賞個臉唄。”

“OK !”

華燈初上,雲麒大廈總經理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。

文致暉接過助理晉如遞上來的文件,翻看了一眼,“我拿去給祁總簽字,你身體不舒服,先下班吧。”

“文哥,祁總的行李箱。”

“我去拿吧。”

臨時收到一次重要會議的邀請,今晚他要和祁總一起趕赴鄰市參加,晉如作為助理,還沒來得及去替祁總取出差用的行李。

文致暉輕叩門。

“請進。”

“祁總,新任法務總監的人事任命書,需要您這邊簽個字。”

祁總簡單問了幾句,簽上名字,他將簽字筆放下,問他:“文秘書,昨天拍賣會上拍的玉山子放哪兒了?”

玉山子雕工絕倫,精巧奪目,是昨天在慈善拍賣會上所得,因工作上還有旁的事,他沒有來得及參加,是晉如隨行。

“暫時放置在保險櫃中,需要拿過來擺上嗎?”

“放在這做什麽,你派人送到荔園去給祁直,就說是新年禮物。”

“祁總,不如我送過去吧,正好代晉如替您取下行李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晉如有孕在身,文致暉和另一位助理分擔了她的部分工作,這點祁總也了解。

荔園別墅是祁總的房產之一,位於Z市名山吳山的半山腰上,這裏和文家在桑坪路的別墅唯一不同的,這裏有價無市,並不是有錢就可以入住的地方。

安保也自然尤為縝密,文致暉早已習慣,傭人透過監控確認過來人信息,接他進來。

穿過長長的庭院,傭人信口和他閑談:“半天沒人來,本來準備讓司機把行李送過去的。”

“交給我吧,對了,夫人和少爺呢?”

“夫人出去了,少爺在書房,我去通報一下。”

文致暉點頭,“麻煩你了。”

祁直在父親的書房呆了一整天,直到傭人過來敲門。

“少爺,文秘書來取老板的行李,說有東西要交給您。”

“一個人來的?”

“是的。”

祁直將筆記本電腦闔上,站起身來,問道:“有說是什麽東西嗎?”

“沒有。”

祁直出了書房往自己房間走,“請他去會客室,我馬上過去。”

門廊進來,映入眼簾的是一套呈U字型擺放的皮質沙發,暗色花紋地毯,茶幾也是沈穩的墨黑色,同祁總辦公室的風格如出一轍。

傭人請他坐下,適時奉上茶水,道:“少爺馬上下來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這其實是文秘書工作以來第一次來荔園別墅的會客室,平日裏他只負責工作事宜,其餘事情,祁總有兩位助理足夠應付了,如非今天這種特殊情況,他是沒有必要過來的。

“文秘書。”祁直平時在家很隨性,傭人見他時他還穿著衛衣,現在見客已經換上正式衣衫,衣袖平整,褲子筆挺。

“祁直少爺,是這樣的,祁總昨天在慈善晚宴上拍下一座玉山子,和田籽料,揚州玉雕大師盧從錫晚年封山作品。”文致暉把禮盒放在茶幾上,打開扣鎖,山子玉質白潤,油性十足,瑩潤光輝觸手可及。

祁直讚道:“挺不錯的,是塊好料子,寓意也好。”

鏤空雕的五子登科,寓意事業有成,人生美滿。

“祁總說送給少爺您作為新年禮物,另外,這是鑒定書和養護手冊。和田玉的硬度雖高,但這座山子工藝特殊,小心養護避免碰撞,才能長長久久。”

不知是不是錯覺,祁直總覺得文秘書那句長長久久別有深意,他擡起頭,正好撞入文致暉含笑的雙眸。

兩相對視,祁直道:“多謝文秘書提醒,我會好好照顧TA的。”

一切盡在不言當中。

文致暉將玉山子連同盒子交到祁直手中,說:“我還要送祁總去機場,就不多叨擾了,茶很好喝,謝謝招待。”

“辛苦了,我送你。”

別墅大門自動合上,送走了林聲久的大哥,祁直回到房間,轉眼就收到了林聲久的微信。

等你下課:【小直哥哥,在忙嗎?】

Q:【還好,怎麽了?】

等你下課:【我要被我二哥賣了救命吶!】

等你下課:【他把我帶來常悅了,我想回家,哥哥...】

祁直輕笑出聲:【課課,你這個語氣,可不像被賣的樣子啊。】

話雖然這麽說,他還是去車庫取車出門,常悅是個有原則的地方,但他對林聲久那個因為玩樂而懶得去接妹妹的二哥沒有什麽好印象。

等你下課:【你可別冤枉我,我雖然想來,但前提是和你一起,我二哥那幫朋友,一個都不認識,總覺得毛毛的。】

他在車上抽空回道:“別亂跑,我馬上到。”

林聲久捏著手機隨時匯報:【我二哥去衛生間了,是不是我太自戀了,總覺得有人看我,想溜。】

剛把微信發出去,祁直的電話打了進來,林聲久看到熟悉的備註,語氣輕躍:“哥哥。”

“報房間號。”祁直言簡意賅。

“3216。”

“一分鐘,等我。”

常悅這地方,嘗了鮮,林聲久是再也不想來了,的確就像祁直所說,和外面的KTV沒有什麽差別,可能是二哥編的跳樓故事讓她發慌,才會渾身不自在吧。不管二哥了,本來她就不是自願過來的。

身側柔軟的沙發微陷,墨鏡男端著一杯酒坐了過來。“我是你二哥的朋友,我叫單寧。”

墨鏡男長得端端正正,臉上覆著的大黑超都擋不住那張俊俏帥氣的臉,但嘴角一挑,看起來就像個浪蕩公子哥,還是很不好惹的那種。

林聲久往沙發外側挪了下,和他拉開距離。

“我在家也是行二,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喊我二哥。妹妹,怎麽稱呼啊?”

誰是你妹妹?林聲久默默在心底吐槽。

單寧說話尾音總愛上挑,這是他個人的小習慣,可這個習慣在林聲久看來就略顯輕佻,她心底湧上一層反感,看在是二哥朋友的份上,隨意編了個名字糊弄他:“我叫文三丫。”

說罷又把單寧遞過來的酒杯推開,“我二哥不讓我喝酒。”

文三丫?單寧倒是不知道文致煒什麽時候多了個親妹妹,有意思。

“三丫啊。”這個稱呼一出口,單寧是什麽綺思都沒了,來日方長,得,他把杯中紅酒一飲而盡,真像文致煒叮囑地那樣好好看著他妹妹,只不過,此“看”非彼“看”。

果然,“文三丫”生氣了。

怪不得剛才林聲久總覺得有人看自己,這果然不是自己自戀,她不安地緊緊抿著唇,腳也漸漸向門邊挪。

正在這時,一束光從廊外直劈開門,微微刺目的光亮映在她的腳上。

林聲久一仰頭,看到來人是祁直,激動地喊:“直哥!”

祁直向她伸出手,林聲久順勢拉住他借力站起身來。

“你二哥呢?”他問。

“去衛生間了。”

祁直身後還有個國字臉笑得和善的中年男人,林聲久並不認識。中年男人是常悅的經理,祁直對這裏面的路況不熟,臨時抓了這個人過來帶路。

“我們走吧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二人離得很近,在單寧看來極為親密,這讓他不免想起剛才林聲久躲他的小動作,包廂裏吵吵嚷嚷也聽不清他們嘀咕了些什麽,這讓他有點不爽。

他站起來攔住二人去路,看著林聲久,笑道:“三丫妹妹,等will回來再走也不遲啊、哦,這位是?”

“這位是雲...”國字臉經理倒是很主動,只不過還未介紹完,就被祁直阻了下來。

“你好,我是祁直。”

單寧愛玩,經常來常悅的人不說全部也能認識個九成九,而面前這個讓經理都點頭哈腰的男人,他是一次也沒有見過。

“單寧。既然來了,不如坐下來喝一杯?”單寧將目光移至二人牽著的手當中。

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,偏偏林聲久還懵懵懂懂,捏了捏他的手臂想要早點離開。

“不了,你們玩的愉快。”

國字臉經理不知是沒眼色還是想要奉承祁直,上前一步:“直少已經把單買了。”

單寧眼風一掃,經理頓時不吱聲了,這位單家的小少爺也是不好惹的。

“我答應文致煒要看好他妹妹,君子言而有信,再著急也得在這等到他回來為止。”

祁直無意同這個單寧糾纏,他拉著林聲久離開。一只手倏地搭在了他的肩上,條件反射,祁直反手一個拉推,將單寧逼得後退兩步,倒在沙發上。

一群人看好戲似的看單寧吃了個癟,笑得樂不可支,只有微微上前準備攙他起來,卻見單寧楞了半晌抄起一只紅酒瓶,砸在了已經關閉的門上,玻璃渣碎了一地。

包廂裏陷入沈默,直到文致煒哼著歌從衛生間回來。

祁直把常悅的經理打發走,含笑調侃:“三丫妹妹?”

“不許笑,是剛剛那個墨鏡男問我叫什麽名字我才這麽說的,他是我二哥的好朋友,我總不能一直不說話吧。”

“沒有笑你,咱們回家吃飯還是去外面吃?”

剛剛在包廂裏,她是一口酒水沒敢喝,一口水果沒敢吃,逛街逛了一下午,二哥那個粗神經興沖沖地往這邊趕,不餓才怪了。

“去外面吃吧,等下,我給我二哥發個微信,報下平安,省得他以為我被賣了。”

“好的,三丫妹妹。”

“你,祁直,你!”

林聲久發完一句“我先回家了”,就去捂祁直的嘴,至於緣由,算了還是回家再和二哥當面解釋吧。

文致煒用一頓紅燒肉把單寧安撫好,順利拿回畫後叫了個代駕回家,大哥出差,奶奶已經休息了,爸媽還在加班。

他坐在客廳裏,從櫃子裏鄭重取出“家法”——奶奶的藤條,準備好好收拾收拾林聲久,他今晚切切實實被她嚇了一跳,真不敢想,萬一真把妹妹搞丟了怎麽辦?

“怎麽還不回來?”文致煒忍不住在微信上問她,他在常悅耽誤了半天都比她早到家,這丫頭幹什麽去了。

“到門口了。”

兩個人面對面坐著,文致煒先發制人:“在Z市還有朋友是吧?沒聽你提起過啊。”

“我路子廣不行啊,誰還沒兩個朋友了。”

藤條重重敲在茶幾上,文致煒壓低聲音:“男朋友?”

“是啊。”林聲久點頭,見他楞住,忍不住開口提醒:“二哥,你高中那會談戀愛的時候,我可是給你保密的。”

“沒說不給你保密!”文致煒煩躁地撓了撓頭發,鄭重道:“小久,怎麽跟你說呢?”

“你說啊,又沒人。”

文致煒下定決心要把妹妹拉回正軌,“現在有些男人啊,不是個好東西,懂吧?”

“懂啊,”林聲久笑得不懷好意:“你是說你自己嗎?”

“咳咳——”文致煒猝不及防被自己嗆到,他順直了氣,繼續說:“這麽和你說吧,去常悅的,有幾個是好人?當然,除了你二哥我。”

“二哥,你這可就雙標了,那大哥呢,聽說大哥也去過啊。”林聲久反問。

文致煒可不敢挑戰大哥的權威,跟她解釋:“大哥那不一樣,他是去抓我回家。”

“那我男朋友也不一樣,他也是抓我回家。”

“小丫頭片子還挺聰明!我可聽說那經理對你那男朋友不一般,你說他得消費了多少?男人的心,海底的針,成年男人的心,就是海底的針眼,你玩不過那種老油條的。”

祁直還不知道,只是找經理帶了個路,就被文家二哥定位成老油條了。

又是一藤條抽在沙發沿上,文致煒惡狠狠道:“你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一騙一個準。”

“我有自己的判斷呀二哥,況且他之前不去常悅那種地方的。”

怎麽說不通呢?文致煒也急了,“那這樣吧,你把那人帶來給你哥我看看,要是不靠譜你就分手。”

“憑什麽呀?我就是不分!不和你說了,我回房睡覺了。”

“站住——”

“還行不行了?”林聲久扭頭,看到文致煒驚愕的面孔,才意識到那句“站住”不是他說的。

她低下頭:“外婆。”

“奶奶,你還沒睡吶?是不是我吵醒你了?”奶奶今天沒有拄拐杖,他們倆爭執地激烈,根本沒有留意到有人過來,甚至不知道奶奶在這裏聽了多久,萬一,讓她知道自己帶妹妹去了常悅,完了,文致煒想先跪為敬了。

文奶奶走過來,把藤條從他手裏抽出來,對著林聲久一字一句道:“交男朋友了?”

“奶奶...”

“你閉嘴!”

文致煒看了眼藤條,給妹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色。

“是的,外婆。”

“林錦辰他知道嗎?”

“爸爸還不知道。”

就算知道了,很有可能也不會同意。

“在常悅認識的?你才來Z市多久?怎麽能?”文奶奶一藤條就要抽過去,被文致煒扛下。

“不是的奶奶,您誤會了。”猛然挨了一藤條,這可比那天打的重多了,文致煒後背疼得厲害,額上滲出了細密汗珠,他撐著痛意和文奶奶解釋。

“我今天去找Daniel有事,拜托妹妹和我一起的,誰知道Daniel約在常悅,辦完事我就帶妹妹離開了,沒待兩分鐘。”

“是這樣嗎?”文奶奶耳朵不好,他們的談話也只聽到了只言片語。

林聲久擔憂地扶著文致煒,事發突然,沒來得及事先串好口供,只得順著二哥的話:“是這樣的。”

“那在常悅碰到男朋友又是怎麽回事?”

“奶奶你聽錯了,嘶...”文致煒疼得直皺眉,“是出來的時候,在馬路上碰到的,巧合而已,我剛打趣妹妹呢。”

文奶奶繃著臉,下達最後指令:“明天把你男朋友帶到家裏來,我和你舅舅看看。”

林聲久想也不想就要拒絕,一個“不”字掛在嘴邊,被文致煒接了過去。

“不...太合適吧奶奶,大過年的,人家也有事要忙的。”

“我是她外婆,談了男朋友。我還不能見見了?”

“不是這個意思,總得問問男生的意見是不是?你讓小久和人商量一下,再說唄。”

文奶奶沒能聽進他的話,她一意孤行了大半輩子,自從文群從她手裏脫控後,更加變本加厲,她問林聲久:“林錦辰沒空管你,我老太婆還管不了了是吧?”

受夠了!

“外婆,我會先把男朋友帶回家給爸爸看一眼的,就不勞煩您老人家費心了。天也晚了,您還是早點休息吧。”她盡量說的委婉,生怕又刺激到外婆。

文致煒也幫腔:“奶奶,我給小久把好關,你就放心吧,孫媽,孫媽,我背疼,藥呢?”

孫媽聽到了這邊的聲響,從櫃子裏拿出一管藥膏遞給林聲久,文奶奶到底還是心疼孫子,叮嚀他好好塗藥,就著孫媽的手回房,也許是對林聲久徹底失望,看也沒看她一眼。

看不到老太太的身影,文致煒直起身:“累死我了。”

“?”林聲久看他面色如常地舒展四肢,又看了看手裏孫媽遞給她的藥——皮炎平?

“你裝的?”

“人在江湖飄,總得有點傍身之技。”

看到他沒事,林聲久心裏那點內疚蕩然無存。“二哥,我受不了了,我明天就回家。”

“別急啊,爺爺也想看看你,你至少得等到爺爺回來吧,我聽哥說是後天的航班,到時候你再走也不遲啊。”文致煒心知除了他沒幾個人受的了老太太,包括他爸他媽。

“我說句話你別不高興。”文致煒從果盤裏抽出個橘子麻溜地把皮剝開,分了幾瓣塞到她手裏,“吃呀,姑姑沒離婚之前,奶奶對你還不錯吧,我猜她是怪你和你爸爸。爺爺說你和姑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,那姑姑一去好幾年不回家,奶奶想姑姑怎麽辦呢?吶,又愛又恨,你呀,就是個炮灰。”

“我才不管什麽炮灰不炮灰,等爺爺回來,我就回家。”橘子汁水四濺,非常甜美,林聲久心中陰霾一掃而空。

“我跟你說正經的,二哥在Z市還算有點人脈,我和你那男朋友私底下見個面,不叫奶奶知道。行麽?”

“我回去問問他。”

“行呀,他叫什麽呀?我打聽打聽去。”文致煒又剝了一個橘子,照樣分她一半。

“祁直啊。”

一絲橘子汁從文致煒嘴角流下。

“咦,你惡心不惡心?”林聲久嫌惡地退後半步。

單寧那個呆比,問他誰帶走的半天說不上來,不過情有可原,畢竟他們不是一個圈子的,單寧不認識祁直也正常,但文致煒在親哥的耳濡目染之下,對雲麒早有耳聞。

“你知道大哥在哪工作嗎?”文致煒抽出紙巾揩去嘴角的橘子汁。

“記不太清了。”

“雲麒。”

“哦~”林聲久想起來了,之前餐桌上提起過,她有印象,“是雲麒商業廣場的那個雲麒嗎?我們學校附近就有一家誒。”

文致煒點頭:“你知道雲麒的QI是什麽QI嗎?”

“麒麟唄。”林聲久是這麽猜的,中國的企業取名時帶上一些有吉祥含義的字不是很常見麽,但是二哥的表情很怪,難道錯了?

“不,是祁直的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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